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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的人们消费方式的变化观察

在网络上看到一个有趣的段子:体检时,医生看了一会儿B超报告,皱起了眉头。我有些紧张地问:“医生,怎么了?”医生慢慢抬头说道:“你脂肪肝好了。”我令我感到狂喜,但又有些疑惑:“真的吗?可是我这年没怎么运动啊!”医生摇了摇头,调整了一下眼镜:“这和运动无关,是因为你太久没吃肉了。”这个笑话带着一丝悲哀,变得沉重。因为这种情况其实是真实的生活写照。有个更击中心扉的总结是:“消费降级的体现是什么?从前购物看喜好,现在只看划算与否。”这么简短,却每个字都击中打工人的心。我们到底在消费上降级到了何种程度呢?通过下面几点来看,或许你会有同感。

首先,告别了奶茶,选择茶叶。“秋天的第一杯奶茶”如今似乎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。现在办公室的茶水间,最抢手的不是星巴克或喜茶,而是同事从老家带回来的一斤散装茶叶。在淘宝搜索记录上,赫然显示着“茶叶 口粮茶 50元一斤”。一包几十块的茶叶,能喝上好几个月,比起一杯20多块的奶茶,在心里算一算,立刻感到头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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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,戒掉了烟酒,远离商场。有个朋友说得好:“我戒烟戒酒,不是求养生,而是因为经济拮据。”过去在压力大的时候抽根烟,周末时和朋友小酌,算是打工人的小小放松。而如今,烟价高涨,酒价也不便宜,更不要提逛商场了。有的人已一年多未踏入商场,甚至忘记了化妆品之外的商品。“去年换季时想买一件新外套,看到价格一瞬间觉得去年那件也没什么不好,回家用挂烫机熨熨,就像新的一样。”

第三,旅游降级,从远方转向郊区。过去年假一定要外出游玩,至少要去一个省境,看看大海、爬爬山,拍些照片分享到朋友圈。而现如今,短途旅行也变得精打细算。一个朋友说:“今年最远的一次旅行,是地铁去城市边缘的湿地公园,还是自带的干粮。”另一个朋友则表示:“原本计划去大理,算了算机票和住宿,最后转向了郊区民宿,结果出门前感冒了,民宿不让退,只好在窗前看了两天风景,也算是‘出去了’。”并不是不想去远方,而是面对高昂的票价和交通费用,令人望而却步。

第四,卖车改坐公交,面子不再重要。曾经觉得没车出行不方便、有失面子,勉强贷款买了辆车。然而,车贷、油费、停车费及保险加起来成为一笔不小的开销。堵车时,看到旁边公交车飞驰而过,心中不禁开始算账:开车一个月得花费两千多,而坐公交费用不到两百。于是发了个朋友圈:“告别堵车,绿色出行,追求低碳生活。”说得美好,其实只是因为负担不起汽车了。卖车的那一刻,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,也似乎放下了最后一点关于“我过得不错”的自欺。

最后,一切能省的都省下。消费习惯悄然变化,降级蔓延至生活的方方面面。曾经常买花,现在换成拼多多9.9包邮的绿萝,养死了也不心疼,甚至告诉自己能美化空气。外卖越来越少,而是主动出门自带午餐,带饭的理由从“健康”变为了“节省”。原本在理发店寻找设计师,现在仅在超市门口快速剪发,10块钱,五分钟,理完就走。视频会员结束后不再续费,想看什么宁愿忍受片前的广告。甚至有些人取消了手机中所有APP的自动续费,每月能省下点钱,内心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
这改变的背后,其实心理机制并不复杂。我们正经历一次大规模的“预期调整”。以前我们乐于为“快乐”与“面子”花钱,因为对未来有稳定的预期——这个月花掉,下个月还能赚回来。但如今,不确定性增加,产生了“防御性悲观”,会假设最坏的情况:万一明天失业怎么办?因此,任何非必要的支出,都成了一种潜在“风险”。与此同时,我们的“价值观”也在重新定义。过去的营销号叫我们精致生活,如今的生活告诉我们:存钱才是最体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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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根结底,消费降级不是一种主动选择,而是被迫的适应。它并非反映出我们的节俭,而是反映出我们的恐惧。我们已经学会在需要花钱的地方轻松转身离开,告诉自己一些事情“算了,也无所谓”。然而,每一次“算了”的背后,那份关于“希望”和“犒劳自己的渴望”,也随着时间而逐渐黯淡。嘴上说着“低欲望的生活也不错”,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,不是我们不再需要,而是我们不再敢于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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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;每一元钱的节省,都是普通人为自己缔造的一份微薄的保障。这大致就是成长的意义——不是学会了面对生活微笑,而是学会了在生活面前低下头,还要假装只是鞋带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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